CAPTAIN JACK

I HAVE NO ONE.

花吐

明台从舌尖沾下一片花瓣,对着阳光看了许久。

清晨的鸟鸣在头顶的树梢响起,一日朝际的阳光晒进叶缝之中,照出他眼角流露的古怪和惊愕,在这个开满了各种花的二十岁的年纪,他死活都没有想到最近在各种地方流行的一个关于暗恋的梗能发生在自己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身上。

如果明天早上起来看见自己手指头长出了正在开花的无根萍,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没过多久自己就能因为甚至还没明白对象的暗恋死在花朵之中,身体变成了泥巴,骨头成为了树的枝干——等等,停一下,这好像是盘古的剧情。

陷入了胡思乱想之中无可自拔的明台没注意到有脚步声因为靠近而放大,不疾不徐踏在学校用了好几年时间拖拖拉拉修成的石子路上的皮鞋停在沉思的明大学生旁边,一只手探过来摸走了他怀里的课本。

被打破了幻想行进到光怪陆离之境的明台感觉怀里一松,扬起脖子向后靠躲过人影轮廓边扎眼而亮晃晃的光粼,半晌觉得背后无依无靠,好容易扑通一声,扎进喷泉池里腾得水花老高。

呼唤大哥的声音瞬间被咕咚灌进耳鼻喉的喷泉水压了回去,明台想起前几天文学系的于曼丽妹妹抱着星座运势和他神叨叨地嘀咕。

你最近不宜出门。

明台也不是对这一套有多么嗤之以鼻,但是他某几科目的出勤率濒危挂科大崖谷的边缘,他要是心一横待在宿舍里用不上课也能光鲜亮丽的考试成绩糊弄老师,那下学期大家再次见面大眼瞪小眼,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感觉。

他哥一言以蔽之,不能对心高气傲的天才儿童放任自流,让他体会在到社会上遵守时间按时上班是关系到吃饭问题这种民生大计的。

待明台在裹得密不透风的被褥中好容易醒来时,床头的闹钟在对他大声说,你挂科啦!你挂科啦!

明台痛不欲生地捂了会儿脸,透过指缝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只想让天花板突然砸下来给他一个让老师哑口无言的旷课理由,这时浴室的门开了,他哥好整以暇地穿着浴袍走出来,指了指桌上的桂花糕。

被褥里的脑袋隔了好一会儿转过来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愤和绝望。

“昨天晚上我没归寝。”

明楼捏着一块甜糕塞进他还没合拢的嘴里。

“噢。”

“你打断我的腿吧哥,求你了。”

明台带着象征意义嚼了两下生生咽进去,对明楼发出了这样的请求。

教授哥哥冷冷一笑,伸手隔着被子摸到大约是屁股的地方拍出一个毫无痛感的闷响,明台哭丧似的脸往下耷拉,伸出光溜溜的腿踢了明楼一脚,生怕一脚把自己又一门课的出勤率踢没了,结果软绵绵地拐了个弯儿,脚趾碰到了皮带中央正下方。

嘶——两人同时吸了口气,一个意味深长,一个怕得想哭。

窗外熙熙攘攘学生放学往外街上涌,一点也没干扰到房间里明楼把这个不听话的大学生干到墙角里去。

结束后明台还面红耳赤地恍惚着,又被明楼顶了一下,居然惊得打了个嗝,吐了片桂花瓣儿出来。

他瞅着花瓣儿,迷瞪地呆了好一会儿。